2013年4月4日 星期四

In the Flesh─一套重口味同性愛劇集


承著美劇The Walking Dead的熱潮,BBC推出一套名為In the Flesh的劇集,由於只有短短三集,單是交代世界觀、人物關係與經歷等已佔去不少篇幅,當觀眾在最後一集將主角的前塵往事大致理出個所以然,未及細嚼感味,而其他支線亦不能妥善交代,劇集即忙作結。不過,我反覆思考,這套劇集的中心主題實際上是「同性愛」,箇中的思想亦尚算深刻。我之所以用「重口味」形容之,並不是指劇集會有什麼聳動香艷畫面,事實上,那些全都欠奉。我指的重口味」是編劇竟然創意滿溢地以「喪屍」包裝一個同性愛故事,不單描寫了一雙小情人之間的深邃感情,也關乎親情友愛、生死循環,還間接對那些滿口仁義的宗教偽善者有所批判。(以下包含劇透)

如果生命能夠從來,你將如何抉擇?

故事男主角是一個名為Kieren Walker的青年「人」,他原本已經死去,卻因為喪屍病毒爆發死而復生。話說全球一度喪屍肆虐,但喪屍只會殺人吃腦,不會傳染病毒,亦即被咬也不會變為喪屍。後來人類研發出對抗病毒的疫苗,而喪屍經藥物治療就會回復理智,可重回原生家庭。那些經治療後的喪屍被視為Partially Deceased Syndrome (PDS)患者,對人已沒有攻擊性。不過,仍有不少人不接納他們。Kieren家鄉小鎮的地方教會就是最大的反對勢力,尤以牧師為甚,不斷發表狠毒說話煽動仇恨,指PDS患者全是惡魔,更主張要對他們進行私刑(所謂以「神」之名的審判)。

Kieren因為受到藥物影響,思想一度飄搖零碎,但隨著他的記憶得到重整,觀眾亦能逐漸明白他的過去。Kieren喜歡畫畫,是蠻有書卷味的纖弱型,他的伴侶Rick則屬於健壯豪邁型,兩人既是青梅竹馬的鄰居,亦是同窗。中學畢業後,Rick卻要參軍(應該是順應父親想望),Kieren就考進美術大學。不過,Rick在阿富汗駐守期間不幸被流彈炸死,失去RickKieren萬念俱灰,到自己常跟Rick短聚的洞穴中自殺而死。

 後來,KierenPDS患者身份復生,回歸家庭重新面對生活。由於Rick的父親Bill深受地方教會牧師影響,是一個以抓捕殺害PDS患者為樂的激進嗜殺者,Kieren的家人一直步步為營,小心保護Kieren免得他被殺害。與此同時,Kieren面對周遭對他不友善的環境,不斷反思自己究竟是什麼?事實上,有些PDS患者自行組織起來,以優越者自局,甚至試圖反過來以暴易暴以藥物令自己回復暴走狀態。Kieren雖然有感自己被當成「異類」,卻不願走上與其他人對立之路,或者,他要當的是一道讓彼此相互理解的橋樑。(附圖是男主角Kieren Walker,由Luke New Berry飾演

正當Kieren還要苦苦學習適應二度人生,Rick竟然也以PDS患者的身份回來。但是,Rick的父親Bill一方面要其他人接納自己的兒子,同時卻視Kieren為怪物,還要Rick親手將Kieren殺死。雖然Rick一直事事順從父親,但為了Kieren,終於勇敢地反抗父親,最終被父親殺死。Kieren再一次失去Rick,大受打擊,回到第一次自殺的洞穴。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尋死,而是被母親勸返家中。失去愛人固然令人痛苦,但身邊仍有其他重要的家人。最後,Kieren親自抬起Rick的棺木為其送行。他這趟二度人生,就如他痛罵Bill時提及:It's a Gift!彷如回到過去,輪迴轉世再一次抉擇,這次他選擇抬起棺木,以肩膀承擔情人的生命,真切地跟他道別。
I kept us going. In my head, I kept us alive.


回到篇首所言,我認為這是一個以「喪屍劇」包裝的同性愛故事。所謂人類與PDS患者的對立,指的就是異性與同性愛。其實,大家彼此根本沒有不一樣,同是有情有愛有血有肉的In the Flesh,而真正的魔鬼實際上是那些口中指罵他人者,手中染滿鮮血。劇中的Bill 手段高明,殺人不見血,但被發難的妻子割傷手,染滿自己的鮮血。那些以最狠毒方式傷害他人之人,事實上也在傷害自己,你以為殺死他人了?事實上,你也殺死了自己,因為你傷害人的那一刻,你自己已不配稱為「人」了!


以下再附圖展示感人場面:

KierenPDS患者身份開展二度人生,但想起失去Rick(未知Rick也成為PDS患者),仍然沒有生存的慾望。

兩人終於可以獨處訴情,Rick質問Kier為何要為自己自殺。
兩人對話:

RickYou shouldn't have done that, Ren.(你不該這樣做) 
Kieren哭泣
RickHow could you do that?(你怎麼能這樣做)
Had the whole world at your feet!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Kieren:
Did I?RickYou'd got into Art School! Full scholarship. You were out of here, mate. Flying High! (你正準備拿全額獎學金讀美術學校,可以飛得很高!)
Kieren:
It didn't matter much without you. (沒有你,那些什麼也不重要)






Kieren發現Rick被殺,擁著他的屍體痛哭,撫摸他的頭髮,再在耳邊細語。



 Kieren回到第一次自殺的洞穴,那兒有著很多跟Ren的回憶,更刻有Ren+Rick 4Ever(Ren+Rick永遠在一起)的字眼。

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白蟒鬧龍宮》(1963年)


《白蟒鬧龍宮》(1963年)
導演:珠璣
編劇:李少芸
攝影:崔鑫玉
佈景:梁志興
音樂:梁山人

演員:
任劍輝 飾 白蟒將軍 / 白承恩狀元
余麗珍 飾 朱影芬小姐
李香琴 飾 蚌精
李寶瑩 飾 妹仔小瓊


這套《白蟒鬧龍宮》(1963年)有兩大賣點,第一個是「特技」,任姐在片中分飾白蟒精和白蟒精兒子,電影再多次安排兩個角色同場,喜歡任姐的FANS自然可大飽眼福了。另一個賣點就是「艷旦」,那自然不是余麗珍,而是李香琴。影片開場不久就出現實地大海+石灘外境,李香琴身穿泳衣登場,前面還特地加個小兜兜,大概是想添些古裝感?(或者是當年在外境收音的技術未夠成熟,凡出現外境就不會有唱段。)只見琴姐伸手伸腳,然後再來趟掬水洗身,不知對當年的觀眾來說,是否另一次一新眼目大飽眼福呢?

劇情大概是余麗珍飾演的小姐放生白蟒蛇,白蟒蛇原來是海底龍宮的白蟒將軍 (由任劍輝飾演,任姐白蟒精造型:一身白衣,頭上別有趣怪小蛇),白蟒將軍為了報恩,先為小姐治病,將勾她魂魄的牛頭馬面擊退,繼而「以身相許」(娶了小姐)!!!怎料新婚三日,白蟒將軍就被龍王降罪,壓在崑崙山下受苦。轉眼18年,白蟒將軍的兒子(亦由任姐分飾) 高中狀元,得知老豆是白蟒精,立即跑去海邊求龍王減刑,怎料被鹹濕蚌精(李香琴飾演)睇中,騙返珊瑚洞。狀元仔被蚌精吃完一輪豆腐後,幸得老豆趕來相救。之後上演的是一幕白蟒精跟蚌精大鬧法。值得一提的是白蟒精懂放神火,影片安排任姐口噴火花。最後,父子見面相認父慈子孝,老豆又係佢,阿仔又係佢。

此片的白蟒蛇道具也是不能忽略的看點,眼大大很騎尼,好好笑。而海底龍宮的海族兵將亦很有看頭,平時出現的大多是蝦兵蟹將,但這套電影還有「魚兵」,會走路,下顎還露出人樣的!

《掃把精》(1959年)

《掃把精》(1959年)
導演:珠璣
監製:李少芸
攝影:魏海峰
音樂:王粵生
佈景:陳其銳
演員:
余麗珍 飾韓江月
梁醒波 飾溫得賓
鄧寄塵 飾戴得祿
半日安 飾吳得直
譚蘭卿 飾利羅絲
歐陽儉 飾鍾大少


〈圖片:我描下的特刊封面,余麗珍、梁醒波、鄧寄塵〉

余麗珍在這齣電影演苦命妹仔,被刻薄老闆譚蘭卿用掃把打死,死後附身在掃把上。特刊寫:「掃把精出現,掃把上現人頭」,就是這句令我非常期待。不過,看完後發現全片根本不如我所想,凡余麗珍出現時,影片只是借用剪接技術,先影掃把,再影演員。為了滿足我的心願,我做了以下的「掃把精幻想圖」。
  
說回電影,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余麗珍在這套電影的鬼樣扮相,繼以前看的《神眼東宮》爛眼LOOK, 竟然一山還有一山醜。不單披頭散髮、崩牙、極展指甲,臉上還有一些一塊塊的東西,我不會形容,大概就像《僵屍先生》的核突僵屍。看完這個扮相,內心對麗姐的敬意又加一分,竟然可以將自己整成咁樣示人?

值得一提的是電影安排梁醒波、鄧寄塵、半日安飾演呃神騙鬼的三位難兄難弟,時有諧笑唱段。話說三人偶遇掃把精余麗珍,慘被纏住協助報仇。路途中盤川用盡,三人+一支掃把竟然在街邊跳A-GO-GO賣舞,劇中路人還大呼盞鬼。然後陶三姑出來踩場,余麗珍就幻化掃把追打,追到陶三姑褲到甩。

後來,余麗珍變成掃把混入譚蘭卿屋企,晚上現身報仇。按特刊的曲詞,這場本有兩人言語對質的情節,但實際影片卻沒有,不知是否斷片?

最後,影片以余麗珍向梁醒波、鄧寄塵、半日安三人說教作結,教訓他們不可貪橫財,要自力更新。

2012年12月28日 星期五

安迪‧華荷:一個不能被複製的永恆


        香港藝術館新近推出展覽《安迪華荷 十五分鐘的永恆Andy Warhol 15 Minutes Eternal)》,題旨鮮明地展出普普藝術(Pop Art)大師安迪華荷Andy Warhol 1928─1987)的鉅作。提起安迪華荷,即使不識其人,相信大家對他為美國性感影星瑪麗蓮夢露Marilyn Monroe1926─1962)製作的肖像畫必然略有印象,那片因著絲網印刷技術獨立分層而更顯豐腴的朱唇,廣泛見於各色各樣化妝品之包裝。至於稍具政治意識的朋友,或許對華荷同系列以毛澤東(1893─1976)肖像為題材的作品較為關注,尤對它們在內地被禁展示之消息感到啼笑皆非或慨嘆萬分。行文至此,如果你對華荷及其作品還是陌生,不妨放鬆心情,想想本年度上映的荷里活電影《黑超特警組三Men in Black 3》(2012),片中韋史密夫Will Smith飾演特務J穿越時空回到過去,橫衝直撞蕩入一個衣香鬢影浮華眩目的空間,迎面而來一堆千奇百怪的師哥艷姬,除此以外還有一位滿頭蓬鬆銀髮、行為矯揉造作、語調陰陽怪氣的特務W而他同時是安迪華荷」!我們對這個玩笑理應一笑置之,固然不能奢望一套商業電影能考究地重塑華荷那名為「工廠The Factory」的工作室一隅,但我觀看該幕時,著實投入地期待劇情會向大家揭密:安迪華荷其實是一個外星人!

無論華荷是否天外來客,或跟異星生物交情非淺的星際特務,是次展覽陳列於「七十年代:閃亮星光1970s: Exposures and Fame」展區的一輯寶麗萊自拍照,確實向觀眾揭示出一個千變萬化形象多樣的華荷。華荷在這批照片中的扮裝令人印象深刻,尤是戴起金髮塗上濃厚妝粉的造型,與其將之描述為對時尚明人影星的模仿(有云他在模仿瑪麗蓮夢露),不如說他在進行一場扮裝皇后秀Drag Queen show)更為貼切。在我看來,「是否扮得似?」或「扮了誰?」從來不是重點,真正值得在意的是他對身體、氣質、期許等一連串藤瓜緊纏的詞彙和概念之反思。當我們改變衣飾外表,是否能展現出不同的氣質,繼而令他人對自己的印象也隨之轉變?在這幾幀「扮裝」照片裡,我看到華荷將自己的身體化成載體,再反覆剝開肉體畫布,把底層不同份量的陽剛與陰柔都實驗性地浮現人前。

先拋開那個「何謂藝術」的宏大問題,華荷對藝術界的革命不必在本文得到辯證,回到作品本身,他的實驗性最能見於絲印創作中的色彩運用。展場就有一組亞歷山大帝肖像畫,分別以紫底配粉藍和黃色面、紅底配粉紅、黃和黑色面,再以紅色作勾邊線條。華荷有的是羨煞其他潦倒藝術系畢業生的銀車金屋,但他作為藝術家更聰穎地懂得抓緊媒介核心玩弄不同題材,除此之外,最值得為人讚嘆的絕對首推他那份獨到的色彩觸覺sense of color。談及華荷對顏色線條的敏銳,展區「八十年代:人生苦短 1980s: Memento Mori」內的「兒童畫廊」不容錯過,內裡展示的是華荷一系列專為孩童而設的畫作,牆壁還配上獨特設計的魚兒圖像。在此我誠意向所有欲修飾兒女房間的家長推介此展區的裝潢,他們大可對華荷那些童趣滿溢的作品好好參詳,相信它們於激發孩童創意之效果而言,比超現實的王子公主或變種老鼠都來得顯著。另外,策展人在此展區將作品懸掛於可配合孩童高度的較低位置,這對於身材矮小視平線低於常人的我來說,觀賞過程亦異常舒適,如此貼心安排實不得不讚
最後,華荷的作品在藝術史或視覺文化研究書籍和各類印刷品時能得見,他將印刷科技帶入藝術創作亦彷彿在高調宣示我們正處於複製的時代,那麼觀賞藝術品真跡是否已淪為可為不可為?但是,今趟一窺華荷作品的盧山真貌,那塑膠彩acrylic背景下隨意的筆觸brushstroke)、藏於油墨經光線透射才顯現的閃粉,在在以藝術品本身重申:我們身處的也是一個不能被複製的時代?所以,我還是鼓勵大家到香港藝術館逛逛。因為突然想為自己煮一碗金寶濃湯,我也就此擱筆。

















圖片:余麗珍 X 安迪‧華荷

2012年10月18日 星期四

《石刑下的女人Women In Shroud 》(2009年)

《石刑下的女人Women In Shroud 》
導演:Farid Haerinejad 及 Mohammad Reza Kazemi
伊朗‧2009‧彩色‧73分鐘
波斯語對白,中英文字幕

      今天到「新婦女協進會」參與由「國際特赦組織(香港) Amnesty International Hong Kong」舉辦的「人權紀錄片展」放映活動,觀看了一套非常沉重的影片─《石刑下的女人》。正如活動對影片的介紹所寫,「你或許對石刑感到陌生,或許不曾想像石刑仍然在今天發生!」「石刑」於我們或許是一種陌生的刑罰,但如斯殘酷的虐殺現今仍在半秘密地進行,而且對象往往是社經地位較低的婦女。我說它們是「半秘密」,因為反石刑的人權組織成員都難以尋得確切證據,既沒有白紙黑字的文字、亦甚少留有照片、圖像,但石刑確實在發生。「半秘密」的另一原因就是它往往需要大量共謀者才得以進行。
       影片中沒有行石刑的影像,但由一位人權組織成員口述,將過程鉅細靡遺說出。我不想詳述,簡而言之,就是將一個人的大半身埋在泥土中,令他/她不能逃走,再以石頭活活將他/她擲死,受刑者的死狀可怕,大多會頭骨爆裂、腦漿溢出......受刑者的罪名多是通姦,在異性戀框架下,受刑者理應是一對男女。那麼,為何會說受刑對象以女性為主?事實上,我對判罰石刑的準則和理據仍然不是太了解,或許,那根本是無甚準則可言的。影片提到幾個個案,個案中人有的得到通姦的罪名,但在我看來,卻是無罪之人,感覺上罪名都是莫須有的。舉例來說,(1) 有一個女人在15歲就要結婚,婚後被丈夫迫當娼妓和虐待,多次逃走不果,後來輾轉被販賣,最後被指跟兄弟亂倫,但她供稱是被兄弟強暴。(2) 另一個案是兩個女人被三個男人企圖強暴,其中一個女人取出刀子反抗,自衛殺死了那個企圖強暴她的男人。所以,那個所謂通姦的罪名跟我們平常理解不同,應只是跟性相關的遭遇已可以此入罪。
       回到受刑者多是女性此問題,單從上述兩個個案已可有初步理解,這實在跟男權文化下女性地位的低微有著直接關係。我特別要說個案(2)的女人,她的行為其實應屬「自衛殺人」,在當地卻是不成立的,因為當地將「自衛殺人」界定是捍衛自己的生命、財產和榮譽,但當事人已非處女,所以不可以說自己逃避強暴而殺人是捍衛榮譽。我們聽來覺得荒謬,但這的確是當地人所相信的,他們甚至認為非處女被強暴也是平常不過的事!(強暴處女才算是罪行,不過原因應該是強暴者會被視為侵害到另一男性的財產) 看到這些相關片段實在令我覺得心寒,更令我不安的是,我強烈地感到那些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世界的每一角,包括我們身處的香港也在運行。例如,很多風化案的事主都會被批評為衣著或行為不檢,是自己誘使他人犯罪,如果受害人是性工作者,對其施加的罪行甚至不被視為罪行。這齣影片固然令我們認識到「石刑」的殘酷,但我認為它能帶出更深層的意義,就是讓大家記住那些男尊女卑的性別觀念如何醜惡守舊!難題生而為女,就理所當然應該被傷害、侮辱、賤視?更重要的是,不要以為那些只是別人的故事,我們自己也正生活在如斯環境之中。

       最後,想記一件令我久久不能釋懷的事,早幾天我向父母提及一間食店為男嬰和女嬰的彌月宴設立了不同價格,我無心地慨嘆一句:為什麼生而為女,一開始就要被視為次等、被賤視!我爸竟然說,所以大家才重男輕女。我聽後真的很震驚,雖然他一向是一個極端性別主義者,我不知道他竟然那麼的病態,他的意思是正因為女性生下來都是次等的,所以大家重男輕女也是非常合理的,沒什麼問題!現在想起他的說話也令我非常難受,潮籍家庭的女性簡直是由出生的一刻已被詛咒。現場,我真真想許一個願和發一個,就是希望以後千千萬萬的潮籍家庭都生不出女兒、他們的兒子長大亦娶不到媳婦!對呀,請你們絕後!不要在我們的世界繼續散佈性別主義!

 

2012年10月14日 星期日

黑天使音樂劇團《美人魚之夢》

       今天山長水遠特地到位於新界的元朗劇院觀看由「黑天使音樂劇團」籌辦的《美人魚之夢》,其特別之處在於是香港首套粤語演出的古典音樂劇,由「香港室樂團」作現場音樂演出。這齣劇早在2010年開始由W小姐和MIMI構思、籌備,雖然在演出籌辦過程我並未參與和提供實際協助,但我一直以來的感覺就像看著一個認識的朋友懷孕、生育嬰兒,劇團中心在籌辦演出期間遭遇的困難和波折都不足為外人道。事實上,當我懷抱上述前見,我已難以用一般觀看公開演出的眼光去評價它。

      《美人魚之夢》的故事大概可區分為現實和童話兩個面向,路線一的主角是一位成名的男同志作家,一方面為到自己不能公開的戀情而掙扎,同時又為是否要忠於自己進行創作而有所迷茫。至於另一條路線的主角是一個想變成美人魚的少女,雖然得到黑仙子之助,可在晚上日落後變成美人魚,早上卻依舊是人類。為了成為真正的美人魚,少女要到魔術島的中央尋找白仙子,祈求對方改變自己。少女為夢想而歷盡艱辛,冒險期間在森林先後邂逅狐狸和獅子,並獅子挑戰法律想作異族通婚。

        我不知道大家對這個故事有何想法,事實上,如果當初我沒有從W小姐聽聞她的經歷,我可能也會對角色的設定摸不著頭腦。為什麼是美人魚?為什麼是雲雀?為什麼是狐狸?為什麼是獅子?雖然角色安排及其人物性格後來經多番改動,但原本實乃W小姐身邊的親朋摰友愛侶之化身。

        關於這齣劇我不想多談,我能說的是:劇團在有限的資源和時間之下將工作超額完成,已經盡最大可能做到最好。我知道有些人在批評這齣劇和整體演出不夠專業,甚至有點爛,我也不是要堅持是次演出完美無瑕。不過,演出完結的一刻我真的在瘋狂地拍掌,比過往觀看任何演出都來得激烈,甚至令旁人側目。我真的非常非常感動,無法壓抑自己要拍掌喊好!因為,在我看來,這趟演出打從一開始已經是一場冒險,一個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嘗試,最終為的很單純是要滿全W小姐的心願,並表達性小眾對現行婚姻制度的批評。

        最後,以劇團的文字介紹用結。

《美人魚之夢》的製作意念是通過少女想變身為美人魚的願望及其愛情故事帶出婚姻權理應是人人平等的訊息,並藉此諷刺香港政府歷來剝奪跨性別人士婚姻權的荒謬。演出的目的詳列有如下四項:
1.
支援W小姐的案件及為其增加聲勢
2.
為跨性別朋友爭取婚姻權
3.
提升公眾人士對於平等婚姻權的關注
4.
重新審視現行婚姻法例的不公平和歧視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