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12日 星期五

《鵬程萬里》 (1959年)

 鵬程萬里立達影業公司出品
導演 珠璣龍圖

監製:許立齋
編劇李願聞
撰曲:潘焯
演員: 新馬師曾 (飾神鳥大鵬)、余麗珍 (飾韓明珠)
鳳凰女 (飾韓珍珠)、蘇少棠 (飾蔡武陵)、歐陽儉 (飾庸仁福) 

       今天跟大家分享《鵬程萬里》(又名《18羅漢收大鵬》) (1959年) 演員有新馬仔、余麗珍、鳳凰女、歐陽儉和蘇少棠等。劇情講余麗珍和鳳凰女飾演的明珠和珍珠一個美一個醜,而歐陽儉和蘇少棠分別飾演傻福和陵哥,兩個都想娶靚女明珠。大家一定以為余麗珍扮醜女珍珠,事實上,連電影資料館的資料都搞錯,余麗珍演的是靚女明珠,而鳳凰女才當醜女,臉上有大大的色斑。(另一套很多資料會搞錯的是《蝴蝶精》,會寫由鳳凰女飾被皇帝寵幸的美麗蝴蝶精,可能余麗珍演醜和不得男人歡心的角色太深入民心,連研究員也會輸入錯...哈哈) 
       說回劇情,新馬仔演剛化為人型的大鵬怪鳥,遇上傻福,就教他唱情歌追女仔,當然是安排新馬仔表演曲藝,相信是當年電影賣點,在花園唱足10分鐘。之後大鵬怪鳥以法術幫手傻福文鬥武鬥,終於順利可以娶明珠。(這裡加插了一段大鵬變戲法,整出幾個面具眼閃光、口噴煙火) 而大鵬就被迫娶醜姐姐珍珠。不過,明珠不甘嫁傻福,在大婚之夜弄醉姐姐和傻福,就去找大鵬勾引未來姐夫,叫他改娶自己。
       這場戲真經典,雖然余麗珍在舞台有演過《金蓮戲叔》,不過在電影發姣扮淫婦實在少見。新馬仔開頭一臉正經聲聲叫阿嫂,後來當然抵不住引誘,所以,這個角色一定不可讓任姐演,不是說他演不來,只是我一定接受不了他演偷嫂。當大鵬和明珠埋到床邊,明珠家人來拍門,他們都已知穿大鵬是妖怪。大鵬和明珠遁地回山洞。這裡用特技令兩人漸漸下沉消失,此特技我在其他幾套片都沒見過。兩人回到山洞繼續飲酒,大鵬酒過酒就變回原型,畫面所見就是一隻甩毛雞,真的笑死人了!明珠逃走遇到來找她的傻福和陵哥,兩人爭住保護明珠,大鵬就變明珠當骷髏嚇傻福和陵哥,這處又出現一個假得過份的骷髏,頭是圓圓的,點了三個黑點當眼和鼻...之後,如來佛帶同18羅漢出現(我仔細數過,又真係湊足18人),總共19人迫爆畫面。如來佛收服大鵬,此處當然又一機會用特技,不但有WE-RUN-RUN大拋金光圈,還出現動畫特技。
       劇情尾聲,最後大亮點就係如來佛施法變靚傻福和珍珠,只見他烏低身,亮出個光頭(有9點印),好似甩水髮咁搖頭好幾圈,再撐大口定格!!!(WE-RUN-RUN ->音波功->得左!)
電影結局傻福娶珍珠,明珠嫁陵哥,自然又是大團圓!

2012年10月11日 星期四

《十年割肉養金龍》(1961年)

十年割肉養金龍》麗士影業公司出品
導演珠璣
編劇、監製:李少芸
攝影崔鑫玉
剪接湯劍廷
演員:任劍輝 (飾凌青雲)、余麗珍 (飾王寶珊)、梁醒波 (飾朱尤高)、林家聲 (飾凌泰隆-成年)、  馮寶寶 (飾凌泰隆-幼年)

 
      余麗珍在《十年割肉養金龍》(1961) 飾演王寶珊,丈夫凌青雲(任劍輝飾)離家征戰,家鄉鬧饑荒,王寶珊為養活快餓死的義子(馮寶寶飾),竟然割肉餵兒,亦即以生人血肉果其腹。她的行為感動神仙聖母,獲賜仙丹療傷。於是,她日復日年復年為義子割臂切肉灑血,重複摧殘身體足達十年之久。在此特別想講割肉一幕,鏡頭拍完余麗珍疊起衫袖,就集中只拍一隻碗,然後,鮮艷得過份的血一滴又一滴慢慢落下,之後「拍」一聲掉下一 塊有點假的肉,但鮮艷如血膏狀的一面朝上。電影沒有讓我們直接看到余麗珍割手滲血而血肉分離,但我單靠想像反而極度心寒,恐怖感爆登!我看著這幕,真的真的入戲得差點想尖叫!(已經用披肩掩面了!) 最誇張是劇情講聖母顯給余麗珍仙丹一粒,為什麼不是吃完可醫肚餓,而只是療傷用?即余麗珍還是每日要忍病割肉。不過,最怪誕是余麗珍得了仙丹,即裂開大咀,歡天喜地取刀割手。鏡頭一轉,馮寶寶已換為林家聲,演長成人的義子,津津有味在喝的自然就是人肉血湯!!!


《無頭女賣頭尋夫》(1961年)


《無頭女賣頭尋夫》麗士影業公司出品
導演珠璣
編劇、監製:李少芸
撰曲蘇翁
攝影崔鑫玉
剪接湯劍廷
佈景梁志興
演員:任劍輝 (飾柳子元)、余麗珍 (飾林茹香)、半日安 (飾柳文恭)、黃鶴聲 (飾周日恒)

        今天在香港電影資料館看了兩套(恐怖)電影,看得心又驚膽又顫!第一套叫《無頭女賣頭尋夫》(1961),一幕出現長髮披散的余麗珍,還手捧一個七孔流血一樣長髮的女人頭。我完全可以想像當年的廣告宣傳語句 (以下自創) 余麗珍飾女鬼頭顱飛脫放大 神天下之大奇!項上一頭手抱一頭雙頭女鬼 奇天下之大聞! 不過,我覺得片名改得不夠貼切,如果我來改,叫《飛頭女鬼賣頭伸冤》就不錯。值得注意的是這齣戲有好些情節和電影特效運用到跟「麗士」同年出品的《無頭東宮教子鬧金鑾》很相似。

         雖然1960年公映的 《飛頭公主》同樣有飛頭情節,惟《無頭女賣頭尋夫》的 相關特技明顯比前者有改善,原因可能是《飛頭公主》劇情講的「飛頭者」是半死狀態,非鬼,於是要表現為實體,不能半透明,由於電影表現方法是將兩張菲林重 疊,要做實體就較困難,不能太淡色,結果有少少穿崩,很明顯可看到余麗珍的肩和高領黑衣。(見下圖) 至於《無頭女賣頭尋夫》的是飛頭「鬼」,所以處理有點似《無頭東宮生太子》(1957),即一樣是半透明狀。不過,相隔3年,《無頭女賣頭尋夫》的技術 明顯有進步,可以看到余麗珍的大特寫頭,而且會漸漸放大,此放大縮小的技術在另一齣電影《二郎神楊戩》(1960) 也可見到。

        劇情講任姐(飾柳子元)見到余麗珍(飾林茹香)的頭,畫面分別拍窗邊的余麗珍,和床邊的任姐唱曲。當鏡頭再跳回余麗珍時,已改為演員真身,非特技(只有頭),鏡頭跳回任姐,PAN 由床邊走去窗邊與余麗珍相認,一氣呵成。值得一提的是《無頭女賣頭尋 夫》還有同一畫面出現兩個余麗珍,不單是借位拍攝。其實,在其他精怪片也偶有同一畫面兩個余麗珍,不過通常是一個比較透明,如精怪上身的情節,要表現兩個 生人實體,大多用借位拍攝。相關技術在隔年的《魔龍戲孤鳳》(1962) 就成熟很多了。

精彩曲詞欣賞
茹香: (錦城春) 夫郎 夫郎
子元: () 濃霧飛煙繞頓覺難凝望 乜只見人頭飛舞在我旁
茹香: () 悲叫柳郎喚柳郎 你應該仔細望 真苦命茹香
子元: () 乜嬌妻只剩頭顱令我慌

2012年10月8日 星期一

香港浸會大學《透視男教授‧穿衣‧政治‧美學》

       今天特地去浸大出席《透視男教授穿衣‧政治‧美學》的活動,幾位男老師都盛裝出席,讓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馮應謙) 可惜現場音響真的太差了,我只是勉強聽到幾句,而嶺大的JOHN ERNI所說的,基本上一句完整的句子也聽不到。真的很可惜!希望有機會再搞活動可移師去室內lecture hall。(因為音響應是難以改善的)
暫且整理一些非常有限的資料,如下:
Oscar Wilde: You can never be overdressed or overeducated.
馮應謙:大學機構往往給人規矩的印象,不過當出現overeducated的人時,會不會反而可以對既有的制度作出挑戰?
周耀輝:我們常常以為「華」和「實」是對立的,當一個學者喜歡扮靚,就會被認為沒有內涵。現在的90後學生都在視覺文化包圍下長大,作為老師,與其說overdressed是問題,不如說underdressed就不能吸引學生
注意,最擔心學生會undereducated。所以,一個學期13堂,每堂都要穿不同衣服。

William Shakespeare: The soul of this man is in his clothes.
JOHN ERNI:我們的教育制度常灌輸一種想法,就是樹大招風,唔好講太多野來突出自己,這亦反映在fashion上……(之後聽不清楚)
馮應謙:我曾做一個關於男性做FACIAL的研究,發現男性做美容是invisible的,男性=/=Beauty,要可以用女性看不到的方式去做。
周耀輝:當我們不敢不同,某程度上就是要跟從社會的「同」……(聽不清楚) 出來社會很多時別人都會看你的外表,有些衣著會被視為可靠……女性如果只係看男性服飾,以為看到為人,可能揀錯老公……

Mark Twain: Clothes make the man. Naked People have little or no influence on society.
馮應謙:(分享早前跟沈校長見面,不同系的老師說不同服飾,覺得中大環境有時也是有tolerance)
周耀輝:(分享在伊斯坦堡開會,原本想去土耳奇旅行,卻沒有帶足夠護膚品,被研究生推介找馮應謙幫忙;某天星期二在西武遇上JOHN ERNI,看見對方穿變型俠醫一樣的緊身衣) 大學是令人嚮往的地方,因為一切離經叛道的事都可以拿來探索。當進入社會後,有幾多人真的可做回自己?很多時候一個人自己的價值觀在社會都會被淹沒。
JOHN ERNI:(說自己喜歡較緊身的衣服,有些緊身衫的design令穿著者看似接近naked,其實有一定的藝術性) 當一個人在最creative的狀態,說出自己的想法,要表達個人見解,應該是最能感覺到naked的狀態。

2012年10月7日 星期日

《喬太守亂點鴛鴦譜》(1963年)

導演:羅臻、薜群
攝影:劉岐、伍灼華
剪接:姜興隆
佈景:陳其銳 

        向大家介紹一套邵氏黃梅調電影:《喬太守亂點鴛鴦譜》(1963年)當中有甚多性別易裝的情節,非常有趣!相信很多人早已看過,現簡略介紹:   
      話說金峰飾演的孫玉郎有一個姐姐(孫姐),將嫁給丁紅飾演的劉慧娘之哥哥(劉兄)。不過,劉兄病重不能起床,劉家想盡快娶媳來沖喜,孫家得知此事,怕劉兄病死,孫姐一嫁就當寡婦。於是,孫玉郎男扮女裝代姐出嫁,而劉兄病重昏迷,劉家就找來妹妹劉慧娘女扮男裝代兄娶妻。後來,在新房中孫玉郎和劉慧娘見面,揭穿彼此性別,原來兩人早已相識互有情愫,於是直接洞房花燭(XP)。後來,孫玉郎一直扮女裝,跟同樣女裝的劉慧娘天天卿卿我我(好les) 。家人還以為姑嫂和諧,非常高興。之後,劉兄病好,跟以女裝扮相的孫玉郎見面,視線由上看下,暗自微笑,一臉欣賞(好gay)。最後,事情被家人發覺,鬧上公堂,孫玉郎和劉慧娘在眾人面前示範如何男扮女、女扮男,一個身穿男裝示範女兒態,一個身穿女裝示範男兒態(示範如何表演性別) 。喬太守認為兩人雖然分別男扮女、女扮男,在不違異性戀的原則下(加上已經洞房) 讓二人配為一對。而孫玉郎本有未婚妻、劉慧娘又有未婚夫,喬太守就將兩人的未婚夫與未婚妻配對。再加上病好的劉兄和孫姐。剛好三對新人。 

「奪人婦人亦奪其婦、兩家恩怨,總息風波。獨樂之不若与人樂,三對夫妻,各諧魚水。」
                                  ---出自馮夢龍「醒世恆言」

2012年9月22日 星期六

游靜及工作坊成員作品《壞孩子 We are Alive 》

游靜及工作坊成員作品:一部企圖從香港、日本札幌及澳門三地少年感化院中生活的年輕人觀點出發的紀錄片
香港兆基創意書院 多媒體劇場
22/9/2012 (星期六) 4:00pm


        今天到創意書院看游靜的錄像《壞孩子》,真的很有意思,我覺得應該在學校播放,讓大家都一起反思我們的社會在如何教育、在「製造」怎樣的孩子?
       這套片讓我想起以前在禁毒中心工作的日子,短短兩個月,接觸到很多年青人,有些在戒毒,有些已戒毒...那時候我原本要為研究報告而看很多外國論文,看了幾篇,還是跟他們說說話聊聊天比較實際,當他們知道我不是社工,立即放鬆很多,跟我說了很多話...我和他們一起做手工,他們談到自己的故事,然後我一次又一次覺得他們的成長和期間的困惑都是似曾相識,我也是這樣走過來的,真的,跟他們相處,我可以從他們身上找到往日的自己──學業遇上困難、覺得父母不理解自己、為前途感到迷惑、想有更多朋友、害怕寂寞、憧憬愛情......其實,有誰不是這樣走過來?我不是說吸毒對身體冇害,我從「過來人」(這是社工界稱呼已戒毒者的用語)身上看到一些後遺症,身體問題亦往往是他們最擔心的問題,卻最被忽視的 (這遠較他們濫藥期間的行徑值得在乎,很多時候研究者都在追問過去行為對他們的心理影響,如他們會不會在濫藥期間做過很不檢的行為、之後很後悔,不過,對他們來說,那已經過去了,他們也不一定會認為有什麼心靈創傷,他們最在意的是此時此刻的自己,想別人肯定此刻願意改變的自己,想別人在乎他們現在的實際生活) 所以,與其要我將他們視為行為偏差的壞孩子來「改造」,我寧可相信我在成長階段亦有成為他們的可能性,即我們彼此的差別不是那麼大,可能只是我成長時K仔未被發明,也可能是其他原因。總之,我實在拒絕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去審視他們,事實上,我們沒有一人有資格如此做。

2012年9月16日 星期日

進念二十面體《半生緣》

日子過得真快,尤其對於中年以後的人,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顧間的事。可是對於年輕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今天看了進念二十面體的《半生緣》,其實張愛玲的文字本身就很有力量很有味道,加上戲曲彈詞說唱(現場演出:金麗生、郁群),將故事娓娓道來,真的不知如何形容,總之就是教人心動。

       不過,愈看下去,覺得整齣劇最大的優點還是只能歸功於張愛玲的文字,因為整齣劇的佈景和字幕牌設備、舞台調度都是很大的敗筆。字幕牌位置尤為突兀,當布幕打出張愛玲的文字,那字幕牌卻那麼的顯眼,那麼的格格不入,字幕偶而為表達人物內心而改為白底紅字,就讓人看得更不舒服。而且,我想說的是舞台有旋轉功能,不代表一定要用的!不為什麼的轉來轉去,感覺很奇怪!最令我看得不舒服是講十多年後,女主角曼楨要跟世均交代過去,突然爆出一個SCREEN播出錄像,特寫拍攝演員大頭讀白,而且感覺像訪問,把氣氛都破壞掉了!另外,我不太喜歡那個書櫃內零星雜亂的書,它們的顏色很跳,讓人看得很不舒服,我認為可統一為接近桃紅和有較厚的書脊,至於字則是可保留的。當然也可能是個人偏好,我真的認為不用太花巧,簡約一點就可能了,否則只是畫蛇添足!